喝了弟弟的奶粉就要被打女性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间:2019-09-09  点击次数:   

  0090开奖直播含图,最近,具惠善与丈夫安宰贤的离婚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比起六月的双宋离婚事件,似乎更加难堪。

  新浪微博前天关于具惠善的热搜是#具惠善称仍不想与安宰贤离婚#,作为一名在事业上无论是知名度还是作品数量都远超过丈夫的女明星,具惠善在婚姻中的卑微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具惠善与安宰贤的离婚事件一出,引发了无数媒体与大众的讨论,凹叔最近也看到了无数篇关于此事的新媒体推文,这些文章几乎都在以具惠善来警醒女人们:摆正你自己的婚姻观,不要学具惠善的“讨好型人格”与“无私奉献”。

  然而,却很少有人把焦距拉大到韩国社会、韩国婚姻中男女不平等的普遍现状去审视真正的问题所在。

  一名东亚女性,即使在事业上取得了可观的成就,即使像具惠善一样星光无限,仍不可避免地要去承受社会、家庭、婚姻对于“女性性别”的挤压。

  作为一名女性,对于职业与家庭的精力分配额度问题、甚至一名女性是否有能力拥有一份“高大上”的职业,都会引来质疑的声音。

  今天,凹叔就为大家讲述三位韩国女性的故事,也许从她们的经历中,我们对于东亚女性的生存状态可窥一斑。

  我们认识具惠善,应该是始于2009年爆火的韩剧《花样男子》,那时,她是眼里有光、内心坚强的金丝草。

  颜值好磕当然是具惠善成名的前提,但慢慢了解她之后就会发现,这个女人的内在比皮囊好看太多。

  她毕业于首尔艺术大学,非常有才气。在《花样男子》爆火之后,她并没有忙于巩固人气,反而转身全身心投入艺术与文学,同年推出了个人第一部小说——《探戈》。

  在首尔艺术大学毕业后,具惠善选择继续深造,考取了成均馆大学(亚洲排名第13位)的影像学系。成为一名导演或编剧,是她内心真实的职业追求。

  早在2008年,具惠善就首次执导短篇电影《愉快的帮手》,同时兼任编剧,这部剧获得了釜山亚洲短片电影节和富川国际电影节上的多个奖项。

  2010年,具惠善身兼导演、演员、编剧、作曲等数职,圆满完成了她的电影作品——《妖术》。

  她的3D短篇电影《记忆的碎片》在2012戛纳电视节展出;她自己的纪录片《许兰雪轩》在第48届休斯顿国际电影节获奖、在传记及自传部门获得大奖。

  具惠善在绘画领域也有相当高的造诣,在韩国绘画实力最强女艺人的评选中,多才多艺的具惠善以28%的得票率稳居第一。

  她在首尔Hangaram美术馆中接受采访时说到:“我的画氛围十分梦幻、感性。在这里,鱼可以和斑马相爱,斑马的身上,又可以长出美丽的花朵,这是一个奇幻的世界,充满了小女生的奇思妙想。”

  她凌晨4点起穿洗头、化妆,只是为了让丈夫醒来睁开眼看到一个完美的自己;她一个人承担了这个二人小家庭的全部装修费用,承担婚后一切的家务活;她为了丈夫,离开自己合作了14年的经纪公司,而如今离婚事件爆出,经纪公司完全站在了安宰贤的一方,具惠善彻底成为了“无业游民”。

  在韩国媒体的街采中,有具惠善与安宰贤住处附近的居民对媒体说:“具惠善看起来不幸福。”

  凹叔暗自忖度,大部分的女性,应该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婚姻的不幸、更不希望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吧。

  因为在大多数女性的潜意识里,婚姻的不幸,不论原因是什么,对女人来说,就是一种罪过。

  大家应该都知道《熔炉》这部电影,2011年9月这部电影上映之后,立刻引起了韩国社会现象级的轰动。电影上映的第 37 天,韩国国会以207票赞成,1票弃权压倒性通过了“性侵害防止修正案”,又名“熔炉法”。这使得它成为了一部改变了一个国家的电影。

  电影中,天降大雾,黑白颠倒,发生在慈爱聋哑人学校中的性侵女童案件令人触目惊心。更值得赞誉的是,《熔炉》不只反映了“性侵时”,也反映了“性侵以后”,它有大段戏份与庭审有关,讲述了一个在权钱操控下真相被扭曲的故事。

  孔枝泳是韩国90年代极具代表性的女作家,在她以《熔炉》、《凤顺姐姐》、《我们的幸福时光》为代表的众多文学作品中,处处体现着对人生、自由、爱情和家庭等面向的反思,而铺垫在其思维逻辑最深层的,则是极强的“女性” 意识。

  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大学期间一起参加的学长,后因丈夫不满她登上文坛后越来越多的社交活动离婚。第二任丈夫是电影导演,她因不堪忍受丈夫的家庭暴力而再次离婚。

  生活的苦难成为了孔枝泳创作的动力,她所创作的《像犀牛角一样只身前行》、《鲭鱼》、《待人的礼仪》等作品无一例外地跻身至韩国最佳畅销书榜单之上,她的知名度因此不断攀升。但一个女性成功的背面,是与功名同等份额的质疑与奚落。

  有的人说她“仅仅为了得到大众支持而写作”,也有人说她“靠脸卖书”。一时间遭受到如此庞大的冲击,这让孔枝泳无力承受,她一度需要接受专业的精神治疗,不得不中断写作长达七年之久。

  这七年间,她与孩子们丧失了经济来源,七年之后,她为了给孩子赚学费再度回归文坛。

  然后,便有了《我们的幸福时光》。这部作品讲述了一个想活却活不了的临刑死囚和一个想死却死不了的大学女教师间的故事。为了写好这部作品,孔枝泳曾在监狱中和死囚一起生活了五个月。

  《我们的幸福时光》出版后横扫韩国各大畅销榜,荣登总榜第一名,创造了孔枝泳事业生涯的又一个高峰。

  关于自己的苦难,孔枝泳曾这样书写:“我,热烈地爱过,深深地受伤过;我遭遇过巨大的挫折,痛彻心扉地悲伤过。但所有的一切,我都是用热烈的生活去承受的。” 这便是她生活和创作的态度。

  因为身为一名女性而要去承受的这些苦难并没有把她击溃,在无数的反思与自我疗愈之后,她写出了90年代韩国社会中女性存在的意义、女性主体性的探索乃至对人性的深刻思索。

  但从孔枝泳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女性”与“作家”虽早已不再是相斥的、不可合二为一的两种身份,但融合在一起却也有不小的难度。

  如果说上述两位女性的身份与经历相对特殊,那凹叔接下来要为大家讲的,就是一个最普通的韩国女人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名叫金智英,她来自于韩国女作家赵南柱的长篇小说《82年生的金智英》。

  作者赵南柱本人因为育儿而不得不辞职做起了全职家庭主妇,她有感于“妈虫”(“妈虫”是韩国带有贬抑意味的流行语,原指没有把小孩管教好的妈妈,后来变成讽刺有小孩却成天无所事事、到处吃喝玩乐、靠着丈夫养活的全职妈妈。)的社会现象,于是便写就了这本书。

  这本书出版于2016年10月,直至2018年11月,累计销量已突破100万册,这是时隔十年韩国再度出现百万级畅销书。

  然而与之相对的,在公众场合提起这本书的女艺人,几乎都逃脱不了被网络舆论攻击的命运:女子偶像组合Red Velvet的队长Irene因为在粉丝签售会上表示阅读过这本书,遭受极端粉丝剪碎、焚烧照片。

  她有着当时韩国最普遍的原生家庭背景:外出工作的父亲,困于家庭琐事、日日操劳的母亲,早早就承担家庭责任的姐姐,和全家人的希望、孩子中唯一的男丁弟弟。

  她耳闻过奶奶的过去,在韩国充斥着战争、疾病和饥饿的那段岁月里,奶奶独自一人替人种田、做生意、做家务,就连自己家也打理得很好,咬牙苦撑,好不容易养大了四个儿子,而爷爷这辈子从未徒手抓过一把泥土,始终养尊处优,既没有养家的能力,也没有那份责任心。

  她亲眼目睹了母亲因为怀的第三胎仍是女儿而选择打胎,直到五年后,才执着地生出了弟弟。

  她的母亲是一名家庭妇女,不仅要承担家里的一切家务琐事,还要兼职做手艺活补贴家用。

  然而她也知道,母亲真正的梦想是当一名教师,但因为母亲年少时便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做工赚钱供家中的两个哥哥读书,后来又要抚养自己的孩子、耽于家庭,所以不得不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对自己的人生、对自己放弃的梦想感到遗憾。

  她一度为此而感到自责,她觉得自己宛如一块体积虽小却奇重无比的石头,紧紧地压住母亲的裙角,使她无法继续向前。

  小学时,她被邻座的男生欺负、霸凌,大家却表示:男孩子就是这么幼稚,开个玩笑,何必认真。她的老师也告诉她:“我看他是喜欢你呢,男孩子,越是喜欢的女孩就越会欺负她。”

  她也曾觉得不公。学校的学生们要按照学号吃午饭,男生的学号永远在前,女生的则在后,男生永远可以先吃到饭,吃完再换女生吃。

  在公交车或地铁上,经常有不经意的咸猪手擦过她的臀部和胸部,也有一些变态者会明目张胆地紧贴着她的大腿或背部磨蹭;还有那些补习班哥哥、教会哥哥、家教哥哥,会莫名其妙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后颈向下滑,眼睛还不时地盯着她的衣领和衬衫纽扣之间。

  然而,她往往会与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只是选择回避、逃离现场罢了。在这些女生的内心深处,早已逐渐累积了对男人的恐惧和幻灭,但她们尚未察觉。

  有一名男生想要追分手后的金智英,想想却作罢:“算了,被人嚼过的口香糖谁还想吃?”,她曾经的恋爱经历,似乎也成为她人生中的污点。

  毕业后她面临求职,然而现实让她明白,能进大公司、获得好职位的往往是学长,而不是学姐,即使是拥有完美履历的学姐,也会轻易被其他男生取代,她的系主任对她说:“女孩子太聪明,公司也会觉得有压力。”

  入职之后,她被迫要去参加毫无意义的工作聚餐,被男部长灌酒;在业务上,即使她做得再出色,最终拿到更有发展潜力项目和职位的人也是男同事。

  她深知,女性对于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就仿佛站在迷宫的中央,一直以来明明都脚踏实地地找寻出口,今天却有人突然告诉她,其实打从一开始这个迷宫就没有设置出口。

  是啊,就连出租车司机每天早上出活的第一个客人都不载女客,因为觉得不吉利。

  但她也绝不是没有反抗过,她也曾认为与其茫然地杵在迷宫中,不如加倍努力,就算钻墙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她的母亲曾在她与姐姐共用的房间里贴上世界地图:“就算去不了每个国家,也要知道世界原来这么大啊。”

  在某个雪天里,她的男友为她许愿:“希望你工作顺利,少点难过,也少点疲累,好好适应职场生活,每个月都能顺利领到薪水,然后买很多好吃的给我吃。”

  我们处在一个较为宽松的年代,女性具有自我选择权,但获得机会并不代表平等,实现男女平等的路还很长。

  虽然凹叔是男性,但今天的这篇文章,却是我暂时抛却性别立场的差异、尽力站在客观的角度、写给每一位正在阅读着的可爱女性。

  如果你曾经历过自己的血亲重男轻女、只因你身为女性便吝啬于付出他们的爱;如果你在年少读书的时候遭遇过带有性别指向性的霸凌;如果你在求职的过程中因为“大龄未育”的原因被用人单位拒绝;如果你奋斗在压力巨大的一线城市,为了保住一份工作不敢轻易结婚生子;如果你已经违背自己的内心、向来自社会和家庭“善意的劝告”服了软、放弃掉职场、在家做饭洗衣育儿。

  那你一定可以明白,无论是《82年生的金智英》还是凹叔今天唠唠叨叨说的这一些,都绝不仅仅是在探讨韩国女性的生存状态。

  无关国界,而是几乎每一个女性,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每一个东亚女性的成长,都格外艰辛。这本书畅销的根源是,也许正是它能够引发无数读者的共鸣。

  如果你恰好是个特例、这些全都不曾经历,那请一定珍惜,你不知道这该是多么的幸运。

  这是一个温柔地集合了很多伤痛的故事。与残酷的现实有关,却格外温暖、治愈。当你坠落,有没有能承接住你的一双手?是她从人生的垃圾桶把我捡回来了,在此之前我不晓得自己被远方的某人爱着。

  创作多年,甘耀明首次以贴着我们每个人呼息的角度来书写这部小说。他在字里行间的同理、纯真与暖意是盆炉火,而巧妙敲凿进小说里的各种社会现况,如老人共居、往生互助会、死亡与善终等,无时不在挑动着我们的心,但最惹泪的莫过于他对“死是有责任”的动人诠释。